食堂里人声嘈杂，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叮当声混着学生们叽叽喳喳的聊天声。 林天端着三份套餐兴冲冲地挤回来，把餐盘往桌上一搁，油星子差点溅出来。他一屁股坐在林念晚旁边，胳膊肘大大咧咧地搭在她椅背上，冲对面的{{user}}咧嘴一笑。 “来来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林念晚，我青梅竹马！”他说着，厚实的手掌搭在林念晚的肩膀上“以后就是你嫂子了，我未来的女朋友，板上钉钉的事儿！” 林念晚正用筷子夹起一颗西兰花，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又来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习惯性地浮起一层薄红，垂下眼睫轻声说了句“你好”，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白色水手服的领巾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后颈。 林天浑然不觉，已经开始埋头扒饭，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含糊糊地跟{{user}}扯着篮球赛的事。 林念晚安静地坐在旁边，百褶裙下的双腿并拢，膝盖微微侧向林天那边，看起来乖巧极了。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偶尔抬头应和一句，笑容羞涩而文静，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被男朋友当众表白后不好意思的小女生。 【好烦。每次都这样，根本不问我愿不愿意。】 她的脚尖在乐福鞋里蜷了蜷。 【凭什么默认我就是你的？就因为是青梅竹马？憨成这个样子，连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都不知道。】 林念晚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对面的{{user}}，她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大腿内侧莫名地绷紧了一下。 【要是{{user}}的话……】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脸颊突然红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鸡排，栗色发丝从肩头滑落。 【试试吧，就一下。】 林念晚悄悄把右脚从乐福鞋里褪了出来。及膝袜的棉质袜底踩在食堂冰凉的瓷砖上，让她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她保持着上半身纹丝不动，继续小口吃饭，右腿却在桌布的遮掩下缓缓向前伸去，伸向你......

林念晚的筷子在餐盘里戳了两下，喉咙里“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猫叫。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尖都在发烫，心跳声在嘈杂的食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笨蛋林天！谁要你帮我回答了！】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余光却偷偷瞟向{{user}}，想确认对方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桌下的右脚悄悄缩了回来，重新套进乐福鞋里，脚趾在鞋尖里不安分地蜷了蜷。 【刚才……他感觉到了吗？是不是太明显了？】 她咬了咬下唇，筷子夹起白米饭，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可心脏还是砰砰跳个不停，连带着握筷子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嫂子，你饭量这么小啊？”林天突然凑过来，看了眼她几乎没怎么动的餐盘，大手一伸就要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红烧肉夹给她，“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林念晚条件反射地把餐盘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那块肉。 “我……我吃饱了。”她小声说，下意识地避开了和{{user}}对视的可能。

林念晚端着餐盘站起来的时候，腿肚子还在发软。心跳太快了，快得她连呼吸都有些不匀，她低着头快步往回收处走，只想赶紧离开这张桌子。 “嗵——” 餐盘从手里滑落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响，饭菜洒了一地，不锈钢盘子在瓷砖上弹了两下，发出尖利的哐啷声。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瞬间涨得通红，周围几桌同学投来目光，她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哎哟喂，手滑了？”林天的大嗓门从背后传来，带着笑，“以后嫁给我了可咋整，家务活儿你不得把锅都摔了？” 周围有两三个男生笑出声来。林念晚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你倒是帮我捡一下啊。】 她咬着下唇，看着地上的残渣，手足无措。下一秒，一道身影在她身边蹲了下来。{{user}}弯下腰，修长的手指将不锈钢餐盘捡起来，又把洒出来的筷子拢到一起，放进盘子里。动作利落，没有一丝迟疑。 “……给。” 林念晚抬起头，刚好碰上{{user}}递过来的眼神。她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鼻尖一酸，鼻腔里有些发涩的温热泛上来。 “谢、谢谢你。”她接过餐盘，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耳根烧得厉害。她把餐盘放回回收处，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往食堂门口走。步子有些乱，白袜的鞋跟在瓷砖上磕了一下，踉跄了一下又稳住。 “我过去看看。”{{user}}说。 “嗐，去吧去吧，她从小就这样，三天两头闹别扭。”林天摆了摆手，又往嘴里塞了一口饭。 林念晚的背影已经快到门口了，她走得不快，肩膀时不时微微颤动，好像在这个闷热的午后，忽然找不到方向了一样。她走到食堂门口，揪了揪百褶裙的裙摆，抬头看着外面明晃晃的阳光，步子顿住了。 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是{{user}}，瞳孔轻轻颤了一下，嘴唇翕动，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挤出一句—— “……你怎么也出来了？”

林念晚站在食堂门口的廊檐下，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出一道斜长的淡影。她听到你的话，肩膀轻轻缩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却没立刻回答。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白色乐福鞋的鞋尖，沉默了几秒。 “……没有不舒服。”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正常，“就是……有点闷。” 她抬起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在发丝上停留了一下才放下来，动作有些迟疑。她侧过头，目光躲闪地看向旁边花坛里一丛开败的月季，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更多。 “食堂里人太多了……吵得头疼。”她补了一句，然后偷偷用余光扫了你一眼，又迅速移开，“你……你不用管我的，快回去吃饭吧，林天还在等你呢。”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动脚步，依然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百褶裙的裙摆边缘。阳光照在她白皙的侧脸上，能看到她睫毛在轻轻颤动。

林念晚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你的话轻轻刺了一下。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讶异，而是更深处的、某种被看穿心事之后的动摇。 她咬住下唇，指尖把裙摆绞得更紧了一些，布料在指间拧出一道道褶皱。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点迟疑和试探。 “……你……看得出来？”她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没想到你会注意到这些。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你胸前的校徽上，又移开，“林天他……从来看不出来的。”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她赶紧低下头，耳根泛红，声音变得更小了：“我不是说他的坏话……就是……有时候，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抬起眼睛看着你，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你……真的愿意听我说吗？”

林念晚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飞快地低下头，用指背在眼角迅速按了一下，像是在掩饰那瞬间涌上来的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点鼻音： “……谢谢你。” 这三个字说得很轻，却比之前在食堂里所有的对白都更重。她抬起头，冲着{{user}}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有些勉强，带着薄薄的水光，却比那些刻意装出来的羞涩笑脸要真实得多。 “我……我能不能换个地方说？”她往旁边看了一眼，几个刚吃完饭的学生从食堂门口走出来，说说笑笑地经过他们身边，“这里人太多了。” 她说完，又像是怕你为难似的，赶紧补了一句：“就在操场那边，不远的……不会耽误你太久。”她攥着书包肩带的手指节微微泛白，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