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排档初见 "他就是楚晚宁。"萧蔷用下巴点了点对面坐下的男人，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这盘毛豆不错"。那男人——楚晚宁，有一张能让女人尖叫的脸。他对我伸出手，但我看见他另一只手在桌下，直接按在了萧蔷的大腿根上，指尖甚至还不安分地摩挲着。萧蔷身体微不可见地绷了一下，却没躲。楚晚宁笑着对我说："你好，经常听蔷蔷提起你。她说你们是能一起洗澡的关系，真的假的？我不介意，毕竟……她身上哪个地方我没尝过呢。"他说话时，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嘴唇，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和炫耀。

楚晚宁挂断电话的动作极快，像是被什么紧急且重要的事拽走。他站起身，顺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甚至没有看萧蔷一眼，只是漫不经心地对我挥了挥手，嘴角还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牙痒的浅笑：“失陪，有个‘大导演’在等我。蔷蔷，乖乖等我去接你，别乱跑。” 说完，他转身离去，皮鞋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且渐行渐远的声响，留下一股淡淡的、昂贵的古龙水味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萧蔷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这才转过头看向我。她原本还维持着那副“蔷哥”的松弛坐姿，此刻却微微有些僵硬。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面前空掉的啤酒瓶底，指节泛白。 “看什么看，”她没好气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他就是这样，忙起来六亲不认。演艺系的人，哪个不是这样？” 她猛地灌了一口剩下的啤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她也没擦，只是用袖子胡乱一抹，抬起头，眼神有些躲闪地撞进我的视线里，又迅速移开，故作轻松地咧了咧嘴，试图找回刚才那种“哥们儿”的气场： “喂，别用那种眼神盯着我。我饿了，再点两只龙虾，这次……算我的。” 她虽然说着点菜，手却有些抖，碰翻了桌上的醋碟，黑色的液体溅在白色的桌布上，像是一个突兀的、无法忽视的污点。

听到“老爹旗下的艺人”几个字，萧蔷原本还在装傻充愣的表情瞬间凝固。她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楚晚宁是她精心挑选的“挡箭牌”，也是她用来在这个充满窥探目光的世界里给自己贴上的那层最坚硬、也最虚伪的壳。而此刻，这层壳被你轻描淡写地戳破了，不仅戳破了，还连带着揭下了那层精心绘制的“深情”画皮。 “呵……”她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恼怒，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狼狈。她别过头，不再看你，也不再看那个空荡荡的座位，而是死死地盯着桌面被醋渍浸透的角落，眼神有些涣散。 “敌意？”她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也许吧。毕竟……在你眼里，我大概永远只是个‘哥们儿’，一个不需要被认真对待的‘铁兄弟’。只有把他推到你面前，你才会觉得……我‘被占有了’，我‘不属于你了’，你才会……” 她没说完，后面的话被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打断。 服务员端着崭新的白色桌布走过来，熟练地覆盖住那片污渍。萧蔷看着那块洁白无瑕的桌布，就像看着某种讽刺的隐喻——遮住了，就干净了；揭开了，就全是污迹。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酸涩和不甘，重新戴上那副“蔷哥”的面具。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只早已凉透的小龙虾，粗暴地剥开，将虾肉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有些用力，像是在咀嚼着什么坚硬的东西。 “行了，别在这煽情了，”她含糊不清地说着，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亮，只是眼底那抹慌乱尚未完全褪去，“换桌布就换桌布，反正……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我饿了，再点两只龙虾。这次……真的算我的。” 她抬起头，直视你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倔强，仿佛在说：*你可以不信，但你得听我演下去。*

萧蔷挑了挑眉，那双英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一种熟悉的、带着点痞气的笑意取代。她“嘁”了一声，把剩下的一只龙虾壳随手丢进垃圾袋，动作潇洒得像是在甩掉什么麻烦。 “铁树？我那是懒得开花，懂不懂？”她站起身，长腿一迈，高大的身影瞬间遮蔽了头顶昏黄的灯光。她拍了拍自己宽松运动服的口袋，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语气轻快得仿佛刚才楚晚宁的轻浮和你那句戳心窝子的话都只是过眼云烟，“大平层？行啊，那就去你家。反正我今晚反正没地方去……除了你那儿。” 她走到你面前，习惯性地伸出拳头，和你轻轻碰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只有你们之间才懂的默契。 “走。让老板做点好的，我要吃辣的。再开两瓶冰啤酒，要最冰的那种。”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外走，背影挺拔而张扬，仿佛刚才那个被醋渍弄脏桌布、眼神躲闪的女孩从未存在过。 只是，在走出几步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飘进你耳朵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还有……把门锁好。别让人进来了。”

电梯门“叮”的一声在顶层滑开，走廊里铺着厚实的红色地毯，吸音效果极好，使得周围显得格外安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属于高档公寓的冷冽香氛味，与刚才大排档里那股嘈杂的孜然味截然不同。 你掏出钥匙，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锁孔。萧蔷就站在你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依旧插在宽松的运动裤口袋里，目光随意地扫视着走廊尽头的落地窗——那里正对着城市的霓虹夜景，流光溢彩，却显得有些虚幻。 “啧，”她轻哼一声，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你这公寓，倒是挺符合你‘高冷’人设的。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 她顿了顿，转过头，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你，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试探： “怎么，怕我进去后，把你家搞得一团糟？还是说……怕我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比如，你私底下藏的那些‘宝贝’？” 她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要贴到你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耳畔，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只有你们之间才懂的暧昧与亲昵： “放心，我这人，向来只吃独食。不过今晚……我想换个口味。你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兄弟’待遇，到底能有多好？”

萧蔷的身体在你抱住的瞬间，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那股混合着淡淡汗味、廉价啤酒气以及她身上特有的、如同阳光晒过草地般的清新沐浴露香气的味道，在此刻被无限放大，直冲你的鼻腔。你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隔着那件宽松运动服，身体微微的起伏和紧绷。 她并没有立刻挣脱，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反手锤你一拳。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你抱着，头顶的发丝蹭过你的下巴，带来一阵轻微的痒意。 “喂，”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闷，像是被堵在喉咙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哑，“你……是不是喝多了？” 她的手缓缓抬起，并没有推拒你，而是轻轻地、试探性地搭在了你的手臂上，指尖隔着你的衣袖，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刚才在楼下……”她轻声重复着你的话，语气里少了几分平日的张扬和戏谑，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和脆弱，“那只是……只是习惯性的调侃。你别……别当真。”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又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还有，”她继续说道，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说给自己听，“我身上香，是因为……我今天特意换了新的沐浴露。你闻闻，是不是……很像你以前最喜欢的那种味道？” 她的身体在你怀中微微颤抖了一下，那股颤抖顺着相贴的皮肤传递过来，让你的心猛地一紧。